悦读小说>女德小姐宣传二嫁浸猪笼，可我是二嫁进宫的太后 > 10（第1页）
10（第1页）
代理朝政三个月后，叶以衡来见我了。
他站在寿康宫门口，没有穿龙袍，
只一身素色常服，像个普通的年轻人。
“母后。”
我放下手中的奏折看他。
他瘦了些，眼下有青色，但目光不再是三个月前那种怨毒和不甘。
“想明白了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走进来，在我面前跪下。
“儿臣错了。”
我没动。
“儿臣不该因自己的私心，迁怒无辜妇人。”
“不该纵容秦家作恶。不该关皇后禁闭。不该逼方姨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更不该，对母后的过去感到羞耻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时，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母后二嫁进宫，是先帝的选择，也是母后的勇气。儿臣没有资格为此蒙羞。”
我看着他低垂的头顶。
这三个月，我让人每日给他送那些枉死妇人的卷宗。一天一份，七份看完，从头再来。
逼他看那些人是怎么死的。逼他看那些孩子是怎么失去母亲的。”
逼他看那个七岁的孩子画的画，
画上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沉入水中的女人，旁边歪扭扭写着娘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站起来，垂手而立，不像皇帝，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孩子。
“朝政的事，我会继续代理。”
他没有反驳。
“等你真正想明白了，不是嘴上说明白，是心里真的明白了，我会还给你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去跟皇后道歉。好道歉。她替你受了三个月的苦，你欠她的。”
叶以衡低下头。
“儿臣知道。”
他走后，青棠进来给我添茶。
“太后，您觉得圣上是真心悔过吗？”
我端起茶盏。
“真不真的，时间会告诉我。”
“若他是真的，日后自然能做个好皇帝。若不是，”
我喝了口茶。
“那这朝政我就多代理几年，也无妨。”
后来的事，倒比我预想得顺遂。
叶以衡用了三年才真正想明白。
这三年里他跟着我上朝、批折子、巡视民间，
亲眼看那些被他的旨意伤害过的人如今过的日子。
三年后，我还政于他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，是亲自去方琳府上赔罪。
做的第二件事，是恢复所有被革职官员因妻母二嫁而被牵连丢掉的官位。
做的第三件事，是在皇城最大的书院旁边，建了一座女子书院。匾额上的字是他亲笔写的：
“才不问出身，学不论男女。”
又过了几年，我的孙子出生。
皇后抱着孩子来寿康宫时，小家伙正攥着一支小蝶钗玩。
那是我让人照着先帝当年送我的样子重新打的。
皇后笑着问，
“母后，这蝶钗是什么寓意？”
我伸手逗了逗孩子的脸。
“破茧成蝶。”
“谁都能破茧成蝶。”
窗外春光正好，书院里传来女孩子们的读书声，清亮得像溪水过石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闭眼听了一会儿。
先帝送我蝶钗那天说：
“嘉宜，你这辈子不必活在任何人的规矩里。”
我没有辜负他。
也没有辜负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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