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我说我不接受这个理由。”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倔强,“如果您是因为我姐的事拒绝我,我觉得这对我不公平。我跟她是两个人。”
我看着这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公平?
当年宋清和陆奕宸联手毁掉我七年的感情时,谁跟我谈过公平?
但这些话我不会说出口。
“宋瑶,你在医学院学了这么多年,应该知道一个道理。手术台上,主刀医生的判断就是最终判断。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。”
我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“送客。”
她攥了拳,没再说话。
经过我身边时,她停了一步。
“顾老师,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我回到桌前坐下。
不放弃?
那就看,谁更有耐心。
接下来的一周,我的生活照常运转。
周一到周五排满了门诊、手术和查房,周末还有一台省级课题的中期答辩要准备。
但平静之下,暗流一直没停过。
周四下午,医务科的张主任又打来电话。
“顾念,方便说两句吗?”
“您说。”
“那个宋瑶的事,最新情况跟你通报一下。她的申请目前被调剂到候补名单里了,按流程来说如果你这边不接收,她会被分配到其他科室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人家本人提交了一份复核申请。理由是拒绝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,申请人临床方向与该科室高度匹配。还附了一份很详细的材料来论证。”
“她有权提交复核。”
“是有权,但这事情就变成需要学术委员会审议了。到时候你可能要去答几个问题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你这心态……”张主任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,“行到时候通知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打开电脑邮箱。
果然,医院学术委员会那边已经发了通知,下周二下午开会,议题之一就是“规培生复核申请”。
我点开宋瑶那份复核材料看了看。
写得确实好。逻辑清晰,引用充分,甚至翻出了近三年我发表的每一篇论文和参与的每一台手术类型,逐条论证自己的匹配度。
花了心思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学术问题。
我关掉文件,开始准备下周答辩的材料。
不管来什么,我都接得住。
周五晚上,我难得早下班。在医院门口叫了辆车准备回家。
上车之后,手机震了一下。
一条微信。
备注名是:陆奕宸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
我拉黑过他的手机号,换过两次电话。
但微信,这个新号我换了之后从没加过他。
他是怎么找到的?
点开消息。
“顾念,好久不见。听说瑶瑶的事了,能聊聊吗?方便的话我打电话给你。”
我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车窗外,城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七年。
陆奕宸,你这个人,真是一点都没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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